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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横千古数亦然.名家论亦然

痴横千古数亦然 ——论亦然的散文诗体小说《醉或者半醉的》 文\张美尤     亦然,乃真“痴”也!   &nb…

痴横千古数亦然

——论亦然的散文诗体小说《醉或者半醉的》

文\张美尤


    亦然,乃真“痴”也!
    巴河之水浩浩汤汤,缠绵激荡,九曲回肠。这里,从来都是文人墨客吟诗赋词,扬溢才华的圣土。亦然,这个巴山蜀水养育的儿子,吸天地之精华,容海纳之百川,挥豪泼墨,大手笔地“呕吐”了他的散文诗《醉或者半醉的》(以下简称《醉》)。

我与亦然素未平生,年龄殊异,地理千里,却偶因来自秦岭以南的《醉》的一道闪电犀利之光,以其浓郁的时代气息,逼人的艺术魅力,强烈的“投枪”锋芒,让我一读、再读、三读之后,每每以泪抢面,感怀莫名!特别是在随后多次的冷静而沉淀的提笔眷抄、阅读鉴赏之中,让我不但有幸领略到了作家雄浑千里的“秦汉古风”,高昂豪迈的“建安风骨”,横绝古今的“刀笔锋芒”,更欣赏到了一位沉郁冷艳,如同严肃史学家的如椽巨笔和“铁画银勾”。

“残躯已向闲中老,痴梦犹寻熟处行。”

快哉!我知道,在晚年的寻觅和舍弃之间,我终于与一部当下不可多得的责任与良心滴血凝成、浒然而出的“黄钟大吕”遭遇了!籍此,美尤不才,试以老迈之躯、微薄之力而试图痴人解梦,诠释痴横千古的亦然,以唱和共鸣于万一耳。

横看成岭侧成峰:一论《醉》的个性风格

《醉》的故事发生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我”已醉或半醉。作家以浪漫主义的想象,在这云雾飘渺、似虚似幻的环境中,让“我”和梦中的“子玉”“挑帘而入”。此后,一场暴风骤雨的撞击和心神纠结的“南柯一梦”拉开了序幕,“我”的全部绸缪思绪和爱恨情仇,都注定将飞扬在这一场如痴如醉的酣梦里,并推波助澜地展开了故事情节。

如同古西腊的《被缚的普罗米修斯》、沙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当一不小心打开《醉》这幅木雕似的冷峻而萧瑟画卷,我们无不惊骇地看见,亦然力透纸笔的作品中徐徐展示了自然界与社会领域的“电闪雷鸣”和矛盾冲突,在善与恶、美与丑、高与低、贵与贱、悲与喜的缠绵交织中,这幅美好的木雕的图画来不及掩面,正在乌托邦的雨夜,在醉或者半醉中,寸断肝肠,撕裂一地。入则古今中外,出则苍穹碧落,环宇之内,时空之间,“我”的一些知己,招之能来,挥之能去,进进出出,来来去去,磨牙、辩论、感叹、争鸣、呐喊、抗争,乃至谩骂,假作真时真亦假的似是而非,就这样联翩而至,波翻浪涌,凸显出壁立的个风采,强烈的文才魅力!其个性特征集中表现在:

《醉》的内容博大精深。先后涉及历史、哲学、信仰、社会、政治、经济、文学等宽泛领域的思考和探索,鞭挞和批判,抒发了作家对人类社会、对自然、对国家、对人民的大悲悯、大博爱、大情怀,履行了一位铁肩道义的知识分子的责任、义务和良知。壮哉!这既是普罗米修斯的悲悯赤诚,又注定将是亦然式的杜鹃啼血!

《醉》的体裁别具一格。《醉》是散文乎、诗歌乎、小说呼?这首先令我破费踯躅。我们看见,它像一艘风格独异的“红帆船”,盛载了散文形散而神不散的格调,诗歌言简意远、情敛旨深的浓郁意境,小说典型人物、情节架构的独特塑造等特点,使得该作品有很高的可读性、很强的艺术性、很浓的文学鉴赏性。但是,从严格的意义上讲,《醉》不是一般意义的小说。它的情节构架的竖线条很短,也就是一个短短的雨夜,横断面积却广大而浩瀚。“宇”的空间,“宙”的时间跨越极大,几乎穷及天上人间,海域高山,中外古今,梦里梦外。而作家要选择散文诗体小说来表现生活,《醉》并非开历史先河,却是作家的刻意。作品史诗般的恢弘大气,沧桑厚重的生活画卷,豪气冲天的爱恨纠结,痛快淋漓的缠绵抒情,上下千年的历史人物,接踵而至的“城南”旧事,扑面而来的艺术想象,这些星光闪闪,所点燃的燎原的思想之火就这样接踵而至,浩浩汤汤。我想,这正是作家的苦心孤旨所在了——能够兼顾这样的巨大包容性的作品,只有诗、散文和小说兼而有之的“罗亚方舟”,才能展示和挥洒作家个人深厚的艺术修养,玉立的诗人气质,逼人的个性禀赋,丰富的生活阅历,疼痛的理性思索,从而达到亦然纠结和痛苦的理想之岸。    《醉》的结构个性壁立。“桔瓣”式的“合抱式”圆形结构是它最大的特点。作品思维横贯中西,人物兼顾古今,都犹如深渊池鱼,鲜活生动地活跃其涧。作家巧妙地设计了一个贯穿全文、颇有线索作用的“道具”——“衣袍”。作家让“我”不断地翻捣着“衣袍”,也就是根据故事情节的需要,而非严格地按时间顺序来抖出藏在“衣袍”里的“残渣余孽”,“虱子硕鼠”,将其(如九百九十九只脚的虱子等)亮出来加以批判、揭露和鞭叱。这种“桔瓣”形的排列方式,井然有序,而凝聚和统揽这种井然有序的内核是什么呢?即是文章的脊梁和骨头——思想、精神和责任!作家就象熟练的魔术师一样,抽出一根根令人怵目惊心、无穷无尽的丝线来,按情节的需要将那些浩如沧海桑田的博大和落花流水似的缤纷一一展示,其血迹斑斑,万种磨难,像一个融铁炉,统统溶汇其间,锻造成钢。

《醉》的浪漫主义笔法神性多彩。《醉》的浪漫主义色采,主要溶汇在作品中的丰富的想象及无尚的联想,以及对崇高的社会道德和文化的远古追求和极端渴望,对“假、恶、丑”的极端平级和“真、善、美”的强烈呼唤之中。无论是在雨夜和“子玉”的不幸神遇,还是那不断翻捣着的“衣袍”,无论是遭遇“安娜”、“洛神”,还是“李白”、“杜甫”、“稽康”、“托尔斯泰”、“马克思”,还是“打着春风,骑驴而过”的孔子,作家的想象竟然这样犹如天马驰骋,浪花飞扬啊!作家的浪漫情怀还表现在那大胆地“白发三千丈,缘愁是个长”的李太白式的夸张。“我”的“梦”只是短短一夜,一遇见“子玉”,就纵观上下千年,横斜古今中外,“大河上下,无从述说”,这让我们禁不住拍案叫绝!亦然啊,你可真能想象啊!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可又在情里之中。你真诚地流淌了的人间绝唱,追随了屈原的《离骚》和李白的豪放,让人怎能不心疼、心醉、心碎?!

《醉》是现实生活的产物。浪漫主义和批判现实主义相结合,神话色彩和魔幻主义交相汇合,是《醉》的主要表现风格。《醉》所描绘的“乌”城世界的内外场景,在“乌”城现实社会的新闻里、报纸上、生活中俯拾皆是,随处可见,是一种接近左拉的自然主义信手拈来的生活写照和现实折射。作家手握鞭子,对梦中“乌”城的不良现象给予了无情的批判、辛辣的讽刺和有力的鞑伐!其铁骨铮铮之处凌然逼世,而柔情款款之间又催人泪下!对这个“乌托邦的城市”寄与了无限的希望和“朗阔清风”(雷电暴雨,砥砺自救,自我拯救)的可怜期许。

凄风苦雨话凄凉:二论《醉》的意境美

是什么样的独特魅力,会让我这样一个阅尽人间沧桑苦乐的“老太婆”感动莫名,甚至涕泪唏嘘,一读再读,品位咀嚼?反之,又是什么原因成就了亦然这个一直蛰伏在中国官场脊梁鼎立的诗人、感情丰沛的作家和正直大气的公仆形象,从而成就了这样集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于一体的唯美主义的《醉》?品读再三,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让我感奋激情,拍案叫绝的,除开后面我要带领大家逐一掀开的《醉》之魅力外,首先来源于《醉》的意境美。

一、《醉》的整体意境。

意境,即指在文学作品中作家营造,读者感知的艺术化了的情景交融,虚实相换,主客一体的艺术形象的审美空间。“用我的语言把人心点燃”——作家开篇即请出普希金来表明自己的创作目的、沉雄基调和大爱情怀。作家的爱,是以一种深沉、大气的批判方式来展示的。为此,这就决定了全文的唯美主义意境,流淌着《离骚》式的浓郁抒情和彻心疼痛。凄风苦雨,寸断愁肠。全篇十幕,幕幕笼罩在梦里梦外的阴风苦雨、雷电交加的自然环境之中。悲凉、悲伤、悲愤、悲壮、悲喜等感时伤怀的复杂感绪和纵横交错的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的画面融汇贯通,将“我”心中的抑郁和苦闷书写得好不曲径通幽,快哉深刻!

首先,构造这种悲凉的气氛首先表现在作家对自然环境的描写上。首先,让我们来看看反复出现在作品中两个意象——“风雨雷电”和“磨牙”对于烘托意境、突出主题的重要作用。一切皆始于雨夜之“梦”,而终于“黎明就要到来”的梦之“雨夜”。统揽全篇的主要自然环境就是“乌托邦城”的“大雨滂沱”和“电闪雷鸣”的交织融汇。显然,这一夜的风雨和电闪雷鸣都不单纯地指“乌”城窗外的自然界,它是“乌”城内外历史与现实、自然与人生、灵魂和肉体交织在一起的产物。如果我们仅只是认为,作家抒写的是“子玉”和“我”,或者飘蓬而过却又呼之欲出的那些历史人物的一己情感与伤痛,那就大错特错了,意境的“意”才是作家对客观环境或浓墨重彩,或简炼勾勒的“境”的主观表达。于是,作家才水到“笔”成地给我们打开了一洞窗口,让我们惊讶地,甚至恐怖地洞见的全文反复吟叹的一个重要细节——“磨牙”。在子玉的竹简之间,在“我”翻捣的衣袍之间,四布着“牛角、箭失、战马、竹简、丹墨” ……历史是残酷的,除了杀戮、掠夺,就是野蛮的占有。面对这些,“我还来不及开口,就有老鼠或者绵羊的磨牙声灌耳掠过”。如此各种人等各怀心事,纷至沓来。在写“资本”、“劳动”、“文化”那些事时,又“磨牙”阵阵。这些为啥不说话,而只是“磨牙”?为啥贪婪的“老鼠”也“磨牙”,温顺的“绵羊”也磨牙?今夜的窗外,为何充满了那么多“磨牙”之声?“资本”竞争产生了“垄断”,权利的集聚催生了“垄断”,人性的趋利滋养了垄断,垄断的结果造成了“乌”城基尼系数的两极分化。“窗外”,不管是撑得要破的“肚皮”,还是饥饿的嘴巴,不管是发痒的牙齿们,还是那些被豢养的“狗”也在墙角“磨牙”,“叫骂”,它们都各怀心事,红着眼睛只是磨牙,并不开口说话。“乌”城已是一片的磨牙声了——《醉》正是在这种回味无穷的意境中结束全篇的:听吧!“窗内,窗外,海浪,云彩,闪电,雷霆,老鼠,牦牛,老农,初生的牛犊,都在“磨牙”,“满世界”皆是磨牙的甛躁的声音。这被风雨声,磨牙声笼罩的“乌”城啊,渲染了“环境”的恶劣,营造了全篇的整体意境和悲凉,幽远,深沉的格调,露出了匕首式的批判的锋芒。

另外,丰富的想象、联想、夸张和比拟手法的娴熟运用,为全篇的意境更增添了神秘色彩,使作品的艺术画面更为生动饱满,寓情于景,含蓄深刻。

一是在丰富的想象和奇妙的道具中营造意境。上下几千年,纵横几万里,都一夜梦到,这个离奇的夜晚本是丰富的想象和合理的夸张的结果。加之,两个典型人物——“子玉”和“我”的活动与对话,意识的神交和思想的撞击贯穿通篇,承载了“我”的“思想之舟”。同时,借助两个“道具”——即子玉的“竹简”和“我”的“衣袍”——作家真是神笔妙勾,试着把“竹简”比喻为“正史”,而把“衣袍”比喻为“野史”(“衣袍”和“竹简”,“刀锋”与“刀背”,是否是正反两个方面异曲同工的同一体?),让这两个装满历史垃圾的“衣袍”和道貌岸然的“竹简”贯穿始终。活像孔乙己伸进去捫出一粒虱子或鲁迅找出自己的小来的“衣袍”似的,“我”就一样一样地不断往外“翻捣”,翻捣出来的都是肮脏,都是掩盖很深的隐私和欲盖弥彰、不忍卒睹的罪恶和“垃圾”。所以,文章结尾,子玉脱口喊出:“快,快抛弃这惹火烧身的衣袍”!可见这“衣袍”里的残留物的势力是多么强大而可怕!天真的“一片冰心在玉壶”的作家告诉我们,一丢掉这“衣袍”(这“掩耳盗铃”的故事),“今夜”便“无事”,“世界从此太平”。可见,这“衣袍”里欲弥更彰,层层抽出的魔术家的“丝线”,都是作家深恶痛绝,要揭示,要批判,要人们摈弃、割舍或者躲避的“恶之花”啊!

二是用比拟、象征等手法塑造形象,营造意境。比拟,象征,甚至黑色幽默反讽的运用,给作品的画面空间增加了生动、鲜明的色彩,构成作品鲜活的意境美。作品中,除贯穿全篇的“我”和“子玉”外,其它形象——如打马而过的孔子,卧轨不起的安娜,酩酊大醉的嵇康等,都在历史的长河中被作家“春风随意化为桥”的信手拈来,为我所用。更为妙趣横生的是情随境迁、意随境至的想象和比拟状描,让我们如同走进了一个幻化了的童话世界:蚂蚁、绵羊、蛇和象狮虎豹狼狗猫鼠等等形象符号,既应有俱有,又各有所指。有的意在象征,有的重在指代,其妙用实在因为奇特而神通广大,令人耳目一新,拍案叫绝。

三是将大胆的联想与夸张结合在一起,营造意境。作家的思路是严谨的、缜密的,更是浪漫的、飘逸的。《醉》所用的素材,虽因残酷地接近左拉的自然主义风格而似乎有据可查,却又在现实的土地上着力意境创造,神思飞扬,天马行空,让其或有或无,似是而非,虚无缥缈,不着边际。文章的编排与布局,宏大得犹如一艘空间浩大的“船坞”。作家没有像一般的小说那样按章节时空为单位来简单编排顺序,而是用戏剧中常用的“幕”的单位来安排。这显然是把“乌托邦”城联想成一出庞大的滑稽的剧场,分割成“十幕”话剧来浓墨重彩,依序出演。夸张与联想的结合,还表现在根据“意”的表达需要,招之能来了许多历史人物,旧城故事,创造了作品中的“情中景”或“景中情”,并将人物的描写,钉子一样深深地植入艺术世界之中。如,写一匹茶的孤独,就联想到那吞噬了为爱情(只是爱情吗?是否也映射和反否那些组织内部吞噬誓言的人们?)而信誓旦旦的“蛇”们;写“我”的精神郁闷,就请出了普希金、托尔斯泰和那些知己;写文人的精神麻木和自我救赎,就请出无辜的嵇康;批判资本与垄断的噬血,就请出了思想大家马克思……有关他们的描写,或详或略,却画面丰满,情深意切,情景融通,展现出作家娴熟的艺术功力和丰渥的知识容量。

二、《醉》的局部意境。

意境讲究的就是情与景的完美结合,借景抒情,托物言志是最根本的方法。然而这些方法的逻辑排列,在意境的营造中是非常重要的。现将《醉》中花瓣似的缤纷散落于各幕中营造意境的最常见的对比方法略数一二,请出来与读者一起鉴赏。

一是景物对比。开篇方显对比的作用。同样是雨夜,一般的雨夜是“几乎没有梦境”,而“乌”城的“夜晚却如此不幸”。强调了这风雨中拉开的大幕将迎来和预示一场怎样的风暴,也埋下伏笔,诱发了读者的好奇。这风雨交加的“现实”之夜和同样风雨交加的“乌”城之夜,都将要发生什么?那翻捣着的“衣袍”里装着何物?子玉的“竹简”究竟预示了什么?它来自何方?“我”不知,你不知,读者更不知,从而引发了遐想与深思,也酿造了神秘色彩。    二是人物的活动场景与景物对比,使作品画面更立体,有如临其境,如闻其声之绝效。譬如,写战争话题时最为精彩:一方是野心勃勃的舰艇、导弹、无人机等掠杀者,另一方是单纯而天真,充满爱心的子玉“拧着口袋”和“普罗米修斯的火种前来叩门”;一方是“千百次扑倒,堕落和飘散的灵魂”,另一边,“我”和子玉却勇敢地舍弃“躲进小楼成一统”,向战争的挑起者发出警世的呼喊,一边是邪恶,一边是正义,一边是强权,一边是弱小,在对比中张弛。在这种悲凉与豪迈的意境的对比中,方显出主人公的个性本色。写一匹茶,也是将人物,景物,意念融合一体,创造出生动的意境。在残酷而物欲横生的现实面前,每个人都面临着考验。是随波逐流,游戏人生,还是中流砥柱,勇敢坚持?看看“子玉”吧:“这时你举起一匹茶,象举起一把火炬”,“你已下水,而我还在岸上”,还有那迅哥儿、泰戈尔,他们也和“我”和子玉一样,“在你我面前将一匹茶魔术一样放进一本书”,而另一面呢,那蛇,却溜出了《圣经》吞噬了誓言(苹果),这一幕写得是何等的精彩!人物鲜明,景物生动,意境深远,余音绕梁啊!

三是在想象和联想时,抓住情绪的变化,在对比中凸显鲜活意境。作家追求理想,胸怀博爱,情景到处,“洛神”出也!洛神的出场景物描写特别生动而鲜活、抒情而大气,是全文的最亮点,盛载着作家的深情和挚爱。“素若夏荷新含露,纯似冬梅初卧雪”,写这段,作家的心情是欣喜而宽慰的,所以,“惊得我这般千秋古韵,诗情如潮,滂沱滑落。”然而,“洛神”对“我”来说,只是个神话。“我”的洛神在哪里?残酷而冰冷的现实世界告诉我们——“洛神”已经死亡。没有了洛神,“我为谁醉?”没有了洛神,“你为谁痴?”从欣喜到苦闷,从兴奋到悲伤。在情绪的对比中,创造了一样相思,两样离愁的意境,尤显“洛神”对于人的精神世界是多么重要!没有“洛神”的人,该去哪里寻找灵魂?景物描写精彩绚丽,人物的感情淋漓酣畅,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寓情于景,借景抒情的典范了。    四是营造意境,动静结合。写和嵇康的那场酒事,对比的方法更加彰显了动静结合。先写静:“我”喝了“三石散”的酒“麻醉着”,你说“语迟则人贵,河深则水缓。”“我只要抿着嘴唇,就是棒也打不出一丝气息。”这是人物在被三石散“麻木”壮态下的“静”,是对精神麻木的再批判。然而,“我 的手抚摸那些文字,太阳就生动起来,天空就高远起来,大地就阔朗起来。”“你的眸子,嵇康的眸子,李白的眸子,就犹如湛蓝的星,一盏一盏亮堂起来。”这是有生命力的文字的鲜活着动的状态。意境在这样的对比中犹如水中之月,幽深至美,引人深思。    五是两种生活状况的对比,更显意境的悲凉。

这个“乌”城啊,一边是奢侈、浮躁、豪华而虚妄的生活——一字排开、好不风光的“悍马、路虎”,原来仅仅是为“价值千万”的藏獒隆重出场,而另一边则是孤寂悲凉得可怜的“一本书”、“一学期学费”、一条不值几个臭钱的生命。是啊,“当人到了靠狗提高身价的时候,我们的追求还有多大意义?”这物欲横流、两级分解的现实多么残酷,道德沦丧得多么可悲可怖!全文最后,将笔墨落在了两个不同的女性身上,一个是现实生活中被钱剥脱了全部尊严的(“褪掉了身上最后的一片遮羞的树叶”)“夏娃”,“她叩开的是金钱,虚荣,门第,权势,还有那些人所共知的营生”,而另一个是我要追上的理想世界中最后一个“爱情”的化身“黛玉”,“我要把这些(爱情)统统交给她,让一个世纪的雨雪埋葬人世间最后一块洁白无暇的奇珍”。两个女性,两重天地,两种人格,两个世界。善与恶,美与丑,雅与俗,洁与脏,都纠结在这情与景,景与情之中了。

假作真来真亦假:三论《醉》的人物形象

真也?幻也?梦也?

文学的基本特征,就是用形象反映社会生活。表达人的思想感情。但又不是简单的现实生活的复制。即使是自然主义风格的作品,也绝非能与现实生活完全对等。因为必竟是作家经过艺术化了的结果。因此,塑造文学形象,用形象说话,在艺术创作中运用形象思维,使文学作品的形象成为成为社会的真实性,与艺术的创造性的完美结合。    对于小说来说,塑造典型的人物形象,是个要素。可增加作品的表达和审美效果。使读者在艺术的形象里感受生活。这样,作品中的人物,事物,就更能鲜活的展示它的艺术魅力。既真实,又虚幻。既是生活的再现,又是梦境的想象。二者兼有之。

亦然的《醉或者半醉的》塑造了两个典型的人物形象。一个是“子玉”,一个是“我”。这两个梦幻中虚构的人物,都来源于社会生活,又高于生活。集中了人物的社会典型性与批判性的特点。是对生活中人物的高度的艺术概括。

在两个人物身上,寄托着作家的全部心血,和优如岩浆崩发的愤怒与豪情。集中地反映了作家疾恶如仇,博爱天下的精神面貌。也丰富地展示了作家的才华横溢。

(一)子玉(另)“子玉”这个人物集柔美,善良,热情和勇敢的批判精神为一身的典型人物形象。这个人物形象的塑造,是非常亮丽而丰满的可人形象。她的出场和离开,贯穿全文的始终。在结构上是一条主线。”子玉”的身上有着浓郁的浪漫主义气息,和神密飘逸的似真似幻的色彩。给作品的人物增添了无穷的魅力和想象的空间。从她捧着“长卷”“挑帘而入”起,到他离开时的那“蒙那丽莎”式的“莞尔一笑”,是那样的生动,可人。到了伸手可触,呼之欲出的地步。

“子玉”是善良的,她即是我的诉说的聆听者,又是“我”的精神抗争与博斗的参与者。是“我”的知己和朋友。“子玉”是神密的,她悄悄的来,轻轻地走,来无影,去无终。真幻相成,飘逸洒脱。她和“我”同喜同悲,同苦同乐。真成地聆听“我”的血泪般的诉说。

“子玉”是勇敢正直的。在周围一片冷酷的电闪雷鸣中,“子玉”这个外柔内刚的女性,站在高处,勇敢地,“象举起火炬一样地举起了一匹茶,”,她托起的是不愿随波逐流的坚持,和勇于自我牺牲的崇高品质。面对历史的谎言,她勇敢地接示;“历史是墨写的”,政治是“强权的”。这是多么深刻的质疑啊!纵观古今中外,真不知多少历史的真实被无情地演义。这难道不值得警惕吗?

在人类社会陷入血与火的战争的混乱时刻,“子玉”用她纤弱的手,“拧着”那装满罪恶的口袋,“借来”“普罗米修斯”的火种。她用热情和爱心,将照亮人类和平、爱情的希望点然。她和我并肩作战,疾恶如仇地发出高喊:”不要啊,不要让整个世界仅有的一点灵感的火星和“钙”流失殆尽。“子玉”就是这样一个内心丰富,行为勇敢的女性。

二,“我”(另)“我”的身上,集中了社会的典型性和批判性。是在作品的典型环境中活跃的典型人物。“我的内心世界,是一个如沧海桑田一样丰富的人物。一个博学多才,因博爱而生出万般痛苦的思考者,和现实的批判者。

作家塑造这个人物形象,的目地只有一个。

姐,你没有用上——子玉一出场就愤怒,就质问。。。就摔书在我面前。

刚,烈,直,洁,柔——兼顾了中国女人最丰富多彩的形象和风格

就是用爱心关注我们的地球,我们的世界,社会和家园。等等……使之更美好。(另)人类社会进步的一面,有大把人去呕歌,赞美。这无疑是值得赞赏。然而,面对历史,社会,和人的精神面貌都出了诸多问题的时候,又有多少正直的人,愿意舍身忘己地挺身而出,提出大胆的质疑和批判呢?

亦然塑造了“我”这个有着勇敢地批判精神和爱心的典型人物,“我”的言行举止,就象医生的手术刀一样,在切割着那藏在“衣袍”里的种种丑陋和诟病。这是多么难能可贵啊!

一个“痛”着的勇敢地批判着的“我”,和胸怀博爱的赤子。也是勇于批判现实丑陋的英勇无畏的斗士。

“我”的精神世界的痛苦,来自“窗外”的电闪雷鸣,和滂沱大雨。那些撞入雨夜的现实,在“我”的诉说中诸一展开。惊心动魄,九曲回肠。“我”所有的痛,也都统统装在这开篇处翻捣着的“衣袍”里。“一块石头”的痛,引发了对战争与和平,杀与被杀,强奸与被强奸,统制与被统制,毁灭与被毁灭的深刻思考。

为了不再有那在战争中“千百次仆 倒坠落和飘散的灵魂,”,“我”和“子玉”一起向战争的制造者发问:“是谁让这匹骆驼载着这么多刀枪斧钺的焦灼和呐喊,依然蜂拥前进?这是“我”对战争的发起着和制造者的强烈批判和遣责!“一匹茶”的痛,是一种孤独者的痛。是在一个世风日下的奔流中“逆流而上”,不与堕落者同流和污的或随波逐流的痛。

作家为了丰满这个人物,还借古喻今地请来了迅哥。和泰戈尔。坚持着”我“的追求。努力地寻找那“多元方程式的根。

这是对多元文化的可望。为了拯救那些“痴情而抑郁的翅膀”那些想往自由与爱情的人们,所以,“我”真成的和“子玉”发誓;“此生不被叛种子土地和爱情。

 “一个苹果的痛,”是为了那以贬值了的爱情。难道仅仅是对于爱情的背叛吗?那些摸着胸口,信誓旦旦的难道仅仅是爱情吗?

有些“冰肌玉体的出场,只是为了钱,许多人的眼睛都视无忌弹地向钱看。许多人穷的只剩下钱了。不知哪家的妹妹在大肆炫耀她们来路不明的皮包和名车,爱情在哪里啊?文化也不值几个钱。“我”怜惜那扑倒在轨道上的安娜,同情<西厢记里的张生。衷情于心中的洛神。那洛神以死。让“我 ”痛不欲生。

更大的痛苦来自“乌”城里因物欲横流而引发的残酷现实,河流以严重污染。土地沙化,大批的“蚂蚁”背景离乡,拥入城市。不知到谁还热爱那厚重的土地。那些信仰,文化,里想,爱情。还上哪去找它们的价值?

“市场经济”也并不名符其实。“笼断”向一条蒙蛇,侵吞着对手。风驰电掣的动车撞了,“一条鱼”给车碾了,十八位真人路过,集体失明。硕鼠们在享受着酒文化,最可怕的是那些寄生在”食物链条”上的寄生虫。它们的不良与罪恶,将直取那本以脆弱的生命。“苍蝇”的审判造成冤魂,有些弱者就知到下跪。多数人选择闭嘴。就是“棒”“也打不出一丝气息”。

这个“乌城”啊,就只剩下“一个眼神,一个声音,一本书了啊”,所以,“我”撕心裂肺的痛。“我”再也不想沉默,“我”就像“子玉”举起的那匹茶那样,在孤独和荆棘中探索,批判堕落,批判麻木,批判“硕鼠们的贪娈——所有的痛,都是因为爱,所有的批判,都是痴。胸怀博爱,关爱无疆,爱人类,爱国家,爱人民,爱山河、土地、种子、爱情。“我”的爱,是那样的深沉大气和真诚。“我”看到了“衣袍”上的“虱子”,就要去捉,看到乌城市风日下,就要去阻止。“我”不断地“翻捣”着“衣袍”,就是要用“我”的爱心和赤诚将那“衣袍”里的残渣清除掉。把“衣袍’里的拉及焚烧。“我”吐出的“寒气”其实乃最可贵的品质。是当今“乌城里”最缺少的精神食粮。“我 ”身上的耿直,刚烈的性格是多么可贵啊!

普罗米修斯在哪里?洛神在哪里?托尔斯泰,普希金,巴尔扎克,雨果在哪里?屈原在哪里?李白,杜甫在哪里?稽康在哪里?迅哥在哪里? 我们的良心呢?我们的崇高呢?我们的尊严呢?我此刻,能作的,就是用我的赤诚,来挺亦然,这个巴河的“痴儿”祝他一切顺利!

浓妆淡抹总相宜:四论《醉》的语言艺术

《醉或者半醉的》的语言艺术是丰富多彩,妙笔生花,光彩照人。

归纳起来,大概如下:

一,含蓄地表达作品中的许多事物,人物,情节等都是借助于形象的方式来表达,含而不露地达到了“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的艺术效果。作家要表达的意思并不直说,而是采用了比拟,托物,写景,象征等手段间接地表现。又因《醉或者半醉的》是将散文,诗歌,小 说等特征浑然一体,所以,《醉或者半醉的》的语言也特别瑰丽。使作品的内容生动而丰满。

首先要谈的是作品中采用了大量的比拟,借代,象征等修辞手法的运用,为作品添光增彩。从开篇的“子玉”捧着的“书卷”和“我”翻捣”着的“衣袍”起,将读者带到一个神话与现实间似虚似幻的世界。在那电闪雷鸣的乌托邦城之夜的南柯一梦里,有诸多人物在活动。其思路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穷尽古今,横绝中外。那“书卷”和“衣袍”是全文的一条线和主要道具。所有的历史长河里的拉及,和残杂事物,一点一滴,都将从这“衣袍”里翻捣出来。加以批判和分析。
    “长卷”喻史书,“衣袍”喻人类社会的历史。那些在“磨牙”的“老鼠”,“绵羊”,“硕鼠”,“苍蝇”,等等形象,都喻指人类社会的残渣。还有开篇那窗外的“雨电”,“风声”来喻来自现实的残酷。还有那满世界的“豺狼虎豹,落花缤纷”是喻指那些吃人,杀人的实施者和被杀,被打的弱者。弟二幕里的一匹茶,是用来比喻那些有着崇高的牺牲精神和不与丑势力,不良风气同流和污的人品。

那“多元方程式的根”,是用来比喻民主政治及多元文化。第三幕里的“三石散”,“蒙汉药”,“迷人强”,等是用来比喻使人麻木的精神鸦片。喝了这种鸦片,人们就会陷入一种面对现实的种种丑陋,都能视而不见。进入麻木壮态。

第五幕;蚂蚁以七十亿了”,用蚂蚁比人口。“那些衣冠楚楚的硕鼠”比喻那些官场上的腐败者。等等。全文,用大量的比拟手法来说事。那些生动的弦外之音和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作品的另外一种含蓄的语言,是通过写景的手法来表达作家的思想情绪的。如;作品中的“闪电”,“雷鸣”,“瀑雨”,“一叶扁舟”,“那一季的风雨”,“弱柳长风”“庭院深深”等众景物的描写,也都喻含着很深的含义。这些景物都有所指,可引发深思。耐人寻味。

二,细腻地表达和浓郁的抒情。《醉或者半醉的》的语言之细腻主要从两个方面看;    首先;细拟的景物描写,增加了作品的感染力。给人以如临其境的感觉。景物描写,生动形象,如闻其声,如临其境。如开篇写雨夜,作家勾画得非常细腻。词语的变换也甚是灵活。有的直接写雨,如“闪电的撞击和雷雨的共鸣”,“大雨如瀑”,“急风骤雨”,有的是间接描写;“烟柳飘渺”,“风在翻动树叶”,等等。其次,对人物的描写也是细致入微。主要通过对细节描写,心里活动,动作描写等使人物形象鲜活有力,呼之欲出。如写稽康那段,就非常出彩,“稽康”,

“这个疯子。并未在意芸芸众生之外的子玉和我,那出门一身歪乎乎的影子,就浒然滑出,酒气如雨,点点滴滴,把所有的苍 道和小经都泛滥成桃花飞翔的消心。”“歪歪乎乎,“浒然滑出”,“酒气如雨”,这几个句子,廖廖几笔,就微妙微肖地写出了稽康这个因痛苦而喝成了酒鬼的神态和样子,把这个人写活了。    另外,语言的抒情性很强烈,诗一样的语言,万种风情,令人回肠荡气,余音绕梁,三日不绝。《醉或者半醉的》的语言的抒情性强,且优美绝伦,不少句子,段落,都是大段大段地抒情。这种强烈而真直的感情,贯穿全文,伴随着和谐的韵律,流淌在字里行间。特别是有些句子,还用了排比句,妙语连珠,感染力很强。看看这段“我”对“子玉”说的话:“你———的呼喊,象欢快的云雀,在烁土飞扬的黄河。在激浊扬清的长江,在云树缠绵的巴河岸旁,在你闪电的皋子里——痛苦地号叫,热烈地飞翔。这种细腻抒情的表达,在流畅的句式中,即抒情,又添美感,非常磅勃,大气。    用议论的方式抒情,其效果也是更强势,尤其是表达愤怒时 ,能收到良效。“我的普希金,——即使抵压上整个莫斯科,整个纽约,整个世界也无法赎回的巨星!”这段,深深地表达了对普希金的爱和怀念,强调了普希金在“我”心中的价值。

“总是苍蝇在审判”,这个议论句是表达对法律出了问题的愤怒!“你说你看见一些混蛋,一些下贱的螻蚁,早晨它们还喊着万岁,口号。为什么黄昏就撕破了脸面?———-那场面令人想起了象狮虎豹狼狗猫鼠,在食物链条上的纷争和厮杀。”这个议论,表达了那种疾恶如仇的控诉和愤怒!

三,古诗词的运用,为作品的表达增添光彩,炫丽多姿。使作品更加锦上添花,抒情流畅,可读性更强。    如;(第二幕)“我要呕吐——–面对四通八达的路经,谁也无法阻挡,因我什么也不是,只是剪不断,理还乱的一河大江东去。。这段话,作家意在写现实的悲凉,巴河染痛,四处荆棘盘根节网。暗示了处处勾结的人物关系。和对如同一河大江东去的世风日下的无奈和忧愁。”“剪不断,理还乱”,出自唐后主李煜,的词《鸟夜啼》,“无言独上高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作家古为今用,将所需的句子灵活的运用到句子里,至使抒情更为酣畅淋漓。表达自己的愁绪,且无斧痕。恰到好处。    (第三幕)写足以毒死“一个世季”的“三石散”,“蒙汉药”,“迷人强”,这些精神鸦片,不知摧残了多少人,使他们的精神麻木而无战斗力了,就连“我”和稽康这样的铁骨刚肠锋芒毕露的人,也将负出“摧断筋骨的代价。”而引发了伤悲和感叹:“来不及思索了,象夫子感伤的逝水,这场澜澜秋雨就来,打湿了海棠依旧的庭院深深,的纤纤缕缕。”这段凄美的文字,先是提及“夫子伤感的逝水”这一句的原句是:“逝者如斯夫”。《伦语》里的话,用到这里,意在喧染“摧断筋骨”的伤痛。“庭院深深”句,出自欧阳修,《蝶恋花》,“庭院深深深几许”,这些凄美的诗句,用得恰到好处,古为今用的抒发了今天的幽恨与怨愤。还有,“对影成三人”,用李白的诗句抒写孤独,“大批天下士”,源自杜甫。“采菊东篱下”,出自陶渊明。“大漠孤烟”和“风吹草抵”等,都是吸取古诗词精华,用于自己的表达;压抑,批判,愤怒。百感交集,弹无虚发。

三,语言的幽默和讽刺,批判《醉》的语言,有很多地方写得即幽默,又讽刺,有严厉地批判性,又有涕笑皆非的效果,有如醉如痴的感觉。如(第二幕)写“子玉”的神态:“此时,你就要来,在窗外的另一边,你用右眼读着太阳,左眼读着我”。这几句话,巧妙地将太阳和“我”连系到一起,意在表达“子玉”和“我”的亲密关系。“子玉”的右眼和左眼同时看着不同的地方,但这两者之间又有一定的内在连系,其实,就是个巧妙的比喻。和联想。这种语言的幽默,只要稍加留意,就能心领神会。很有味道。这到让我联想到那幽默的绘画大师毕加索,都是一曲工。     “这时,你举起一匹茶,向举起一把火炬。”这时的“子玉”,站在高处,孤独地站在高处举起一匹茶的形象非常立体。有些悲壮,也有点滑稽和心酸。这是一个让人笑了又想哭的场景。非常生动。因为这“乌”城里的人,以麻木得黑白颠倒,不知还有多少人愿意象一匹茶那样去负出和奉献了。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幽默。“我”浑身战栗,一闪身就躲进乌托邦城的今夜,用半只眼—-患了精神病的落叶。爬出土地的蚂蚁,看它们怎样被车流,人流,讨价还价的风潮卷进黄河横流的岸边,推来桑去。”又是一段幽默加讽刺。从而深刻地揭示了“乌”城里的“落叶”和那些“蚂蚁”们的处境。表达了对它们的爱心和关注。“窗外,金钱的风刮得正急。好些崇高和骄傲被扔进了故纸堆里”。幽默地讽刺,批判了拜金主义。因为崇尚金钱而将有价值的崇高品质以及令人骄傲的文明,文化,等好的东西无情地丢进拉及堆里这是怎样的悲哀啊!     再看那些“浮萍”吧:    “子玉”,树根须必然向下,而那些浮萍,一些枝叶的翻云复雨却老是向上,我看见浮躁的风感染了德莫里特斯,毒死了柏拉图。”这“乌”城,里的物欲横流,使许多人都象那翻云复雨的“浮萍”那样,老是想无尽止地索取。贪娈地张开了无边无尽的大口。不知怎样才能满足那无边的欲望。连百拉图这样的理想的勾画者,都给毒死了。请问“乌”城的人们;理想,信仰,文化,爱情,都还值什么?难怪“我”怕在翻捣着的衣袍里再也找不到良心。那是何等的可怕啊!现实,是这样的吗?更为让人感到既幽默友滑稽又讽刺的是:对“安娜”这个金钱和男权的受害者的一段描述;“我悲天悯人地拉她起来,她却扑倒在铁轨上。我哭着托翁,她却哭着她的无肝无肺,绝情绝义的渥伦斯基。”这真是天大的讽刺!是清醒者和糊涂者的最大的区别。这个讽刺,很深刻地借外喻内,含意深远,想想,那安娜,这个被害者的精神麻木,还有多少这样的灵魂啊!因此,“乌城”的一片“死寂”,也就不奇怪了。还有那“苍蝇”的审判而引发的“歹毒”的笑,也都是在嘻笑怒骂中的深刻,从而引发深刻的思考。    亦然的《醉》的语言特色,还有许多可以谈,限于篇幅,暂时搁笔。留诗为念;

柔肠古道显神锋,闪电惊雷贯长虹。

潺潺徐波风月雅,一腔热血载深情。

嬉笑怒骂皆文章:五论《醉》的批判锋芒

我们说,《醉》是部有划时代意义的作品,是说它的意义在于作家在歌舞升平的当下横空敲响了醒世的警钟。作家着眼于广阔的现实生活,从生活中提取素材,塑造形象。将生活中的素材艺术化,典型化,言之有物,弹无虚发。满怀着赤子的炙热忠诚,勃发出《醉》这样一部豪气冲天、气贯长虹的散文诗体小说,承载着一个作家的时代责任与社会良心,具有浓郁的时代气息和强烈的批判锋芒。

众所周知,在《醉》的“乌托邦”城,一场纵横经纬浸肌乏肤的改革,正在旧的体制摧古拉朽的阵痛中进行。一晃三十年了,所取得的成绩举世瞩目。但是,由于一些强势领域的变化不大,行政、法律、文化、教育和民主等发展相对滞后,而导至的蔽端也日益明显。最先的受益群体获取财富的手段不良,官员占据垄断资源,腐败无所不在。这些行为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已成为深入改革路上的拌脚石。作品里的辛辣讽刺的话说得好:“屁股决定脑袋”,“当屁股坐在椅子上,脑袋会在哪里?”,“有些眼睛,本来就是个摆设。”

亦然站在民本思想的立场,站在民族和土地的立场,对“乌”城里及世界上发生的种种弱肉强食的弊端给予了无情的批判和遣责。其目的就是要扫除“乌”城的社会垢病,还“蚂蚁”们健康的有尊严的生活。字里行间,书写的都是作家的一遍丹心——“爱人类,爱良心,爱创世纪的苍生。”

纵观《醉》的思想性与批判性,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热爱俄罗斯诗人普希金,拥护他的民主自由的思想,以及他热爱生活,追求理想,坚持正义,勇于斗争的崇高品质。《醉》中多处提到普希金这个伟大的诗人。开篇就引用了普希金的“用我的语言,把人心点燃”,以此来表达;意在呼唤人心的主张。作品中的那些尖锐的批判,也都是善意的提示。是为了警醒世人。在“乌”城里一片沉寂的环境下,作家高度的评价了普希金的思想价值。“即使抵押上整个莫斯科,整个纽约,整个世界,也无法赎回的巨星。”这就是作家眼里的普希金——一个人民的诗人,一个爱情的捍卫者。普希金死于沙皇阴谋的枪口,作家也用了大段的文字来抒发了宛惜之情,和心中的愤闷,无情地鞭打和嘲讽了那些靠近“娜塔丽亚夫人”的“乌云”和眼睛们。深刻地指出,“那是淬着毒水的匕首。”“娜塔丽亚夫人,请不要带走我的诗神”!这是多么悲怆而真挚的感情,同时,也是一种心中的波涛汹涌。是借外喻内,借古喻今的表达?还是作家在拷问,今天的“乌”城里,到哪里去找普希金和那些闪光的良心?

二,从“我”的那些“知己”身上继承进步的思想勇敢的批判精神。

普希金,托尔斯泰,李白,杜甫,曹雪芹,马克思,嵇康,鲁迅等这些人,都是作 者的精神导师。和人生“知己”,作家在他们身上继承了疾恶如仇的优秀品德观注苍生的高风亮节。作品中的爱,恨,情,仇,都不是个人的小家恩怨,而是对人类社会的关心和感慨。是一种崇高的审美观。这种对现实丑陋的锋利的批判除作品中的叙述,描写等铺陈手法之外,还将议论与抒情结合起来,直抒胸意的那些辞语,则更有力地将激昂的,悲壮的,愤闷的情绪倾泻在笔下,产生了感天动地的巨大力量。如;作家在第二幕反对随波逐流,高扬了“一匹茶”的精神。一针见血的指出;“历史是墨写的,政治是强权的”。用来批判那些篡改历史利用政治的谎言。

“我偏要在这冠冕堂皇的衣袍里———-找到多元方程式的根”。这是作家对自由民主思想及多元文化的理想的企盼和勇敢的追求。作家批判了那些硕鼠们:“它们抱着珠宝,黄金和美人,反正他们不是抱着自几的良心。”“请问,这是什么狗屁逻辑?”这是多么严厉地批评!作家还批判了“乌”城里各行各业的“潜规则”:“河里没有深水了,只游过一些潜规则。”法律也出了问题,“总是苍蝇在审判”,作家痛骂了那些嘲笑那些所谓的专家们,指出;“这才是历史的罪人。”作家在作品中对腐败,对只剩下钱的灵魂,对麻木与浮躁,对为金钱而放弃尊严、理想和爱情的无耻,统统给予了一针见血的讽刺与批判!彭湃的思想和激情,洒落在作品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字里行间。这勇敢的正直的呐喊,不谛于又一声惊雷!“乌”城的现实敲响了警钟。

三,请出洛神,寄托理想,博爱和哀思。

作家在第六幕里请出了“洛神”,“洛神”并不是单纯的象征着爱情。而是包括爱情,善良,仁慈等更广意的博爱。对“落神的出场,写得饱含深情。文辞华丽而不浮躁,令人清新神爽。“素若夏荷新含露,纯似冬梅初卧雪”等等,极尽落神之美。“洛神”本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人物,原是伏儀氏的女儿,因迷恋落河两岸的美丽景色降临了人间。是美丽,善良和爱的化身。为此,曹植为其写《洛神赋》寄托他的爱意和苦闷。然而,现实生活中有“洛神”吗?那“激起理想”“淡泊,静雅,高洁,神圣”的洛神在哪里?作家回到现实,只能留下长嘘短叹:“罢了吧,子玉,洛神以死。”“没有了洛神,我为谁醉?”,“没有了洛神,你为谁痴?”。是啊,那个“金钱的风,刮得正急”的“乌”城里,还有理想和浪漫么?还有博爱么?洛神的出现,是作家思想的闪光。每个人的心中,如果没有洛神,没有爱,那样的灵魂该是多么的可怕,枯躁和乏味。    四,马克思的哲学和《资本论》的思想的影响。

第七幕,提到了“资本,劳动和文化”,当今世界财富的分配是严重的两级分化,一方是那些拥有百亿,千亿财富的强悍的富翁,而另一方则是为了添饱肚子东奔西跑的蚂蚁们。这到底是为什么?作家让“老马”在“桐油灯下”“一层层地剥着资本主义的大葱、”然而,今天的“乌”城,还有人看“马”的书么?有些书,当废纸卖,也只是“一毛钱”一斤。根据“老马”的理论,作家提出了一个问题;”劳动是价值唯一源泉吗?”,如果是,那当今世界里培养那些“蛆虫”的“子宫”和“温床”都该怎么解释?如果不是,那么,“掠劫”,“强盗”的行为不就成了大遥大摆的“正当”了吗?作家站在“蚂蚁”的立场批判了资本的贪娈性,揭示了一种现状,这两极分化的现实,“来势汹汹”,“浩浩荡荡”,谁要阻挡,就让他成为“大漠孤烟”,“风吹草低”。那些拢断的推土机正在开来,那些大胆妄为的“资本”,它们竟敢踩在螻蚁和阿尔卑斯山的肩膀上,借助米酒,码着自己的大厦。所以“乌”城里的现实也成对比式;“一边是大树,一边是树叶,一边是高贵,一边是低贱,一边是春天,一边是冬天。”作家认为,《资本论》“低得上一打纲领。”而那些官仓的老鼠们,它们信奉的是“适者生存”这个动物世界的蛇性哲学。

五,追求多元文化,崇尚自由民主(另)作家指出;历史就这样从左手交到右手。“周而复始,循环往复”。但是,“我”偏要逆流而上,去寻找那“多元方程式的根”,为了阐述这种追求,作家请出了古代社会有进步思想,继承了“建安风骨”的硬汉嵇康,然而,真实的嵇康是因锋芒毕露而为司马氏所不容,遭来杀身之祸。“酒绸繆着嵇康和我久矣。”,“我们都患着一个病。”,这“病”便是“世界皆醉,你却独醒。”,那“潜伏在我和嵇康酒里的三石散啊,足以毒倒一个世纪。”。所以作家讽刺;“只有一个眼神,一个声音,一本书了啊,这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世界。”。那些有着深刻思想和生命张力的大师,屈原,杜甫,李白,曹雪芹,托尔斯泰,马克思,普希金,他们都走了。也带走了好些“崇高”和“骄傲”。连柏拉图也被“毒”死了。只剩下一些“孤掌难鸣”了。所以我喊;然而,回音在哪里?多元方程式的根在哪里?作家在第六幕大声地呼吁;“乌拉”,“强权政治的时代即将结束!————–世界就要迎来了民主,自由,和平。”这是作家的期盼和希望。

为那些硕鼠们的背信弃义,吞噬了誓言,所以,“乌”城里恶象显生,腐败严重。第五幕里有句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当屁股坐到了别人的椅子上,脑袋会在哪里?”。“一些下贱的螻蚁,早晨,它们还喊着万岁的口号。为什么黄昏就撕破了脸面,歇斯底里地朴将上去?”。那场面令人想起了“狮虎狼豹猫鼠在食物链条上的纷争和嘶杀”。这些硕鼠给金钱弄得头昏脑涨。不但忘记了自己是谁?还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贪娈的本性使它们背叛了当初的誓言(用右手摸着右手)。改由谎言和欺骗来代替。它们的无耻,直接倒至腐败,“乌”诚里也就不断地上演了诸多样的骇人听闻的不良与悲伤。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等领域也都相继暴发了奇奇怪怪的烂象。这些怪象就象残渣,寄生在那件“衣袍”里。一件件,一桩桩,有些是惨不忍睹。铲除这些残渣,以是社会发展的必然。那件病魔缠身的“衣袍”,也必须丢掉。只有这样,乌城才能健康发展! 

子玉啊,此时,你如果还不知道我的心有多沉重,这个地球就不值分文。

走吧,今夜无事,世界从此太平。 

请坚信,不管多么可怕和美好的梦景,总会清醒。

文学作品中的景物不同 于自然景物的般照。它是主观意识下的客观景物。带有浓郁的感情色彩。

那乌托邦城的零晨四点,“电闪雷鸣,大雨如瀑。这拉开的序幕在一场急风暴雨中行进。预示着“我”内心世界的不平静。窗外的雷雨,也绝非都说的是自然,那也是“我”所处的现实的雨电。窗外的雷雨交加和现实的雨电在这黎明前发生了撞击。那就是“我”从“衣袍”里翻捣出来的残留在历史长河里的残物和拉及。而这些残物和拉及也正是这撞入雨夜的残酷的现实。

“子玉”捧着的“书卷”和我翻捣着的“衣袍”是相对应的关系。现实的雨电,来自那雨夜的窗外,撞入雨夜的现实,来自那翻捣着的“衣袍”“这是一个完美意境的营造。悲凉的,惊心动魄的,又充满悬念的开篇。

正象陆机《文赋》里所说;“悲落叶于劲秋,喜柔条于芳春”。都道出了情和景的关系。这种借景抒情的艺术手段,使感情抒发得真切动人。增强了作品的美学效果。

故事的两个主人公,就这样一起“在无边无垠”的字典里寻找着无影无终的答案。

这是一针见血的高见!如果答案有了统一的认同,那天下也就没有了分争。

梦境里的河滩上,满是杂物;有河岸遗弃的牛角,箭失,战马,竹简,丹墨。……等等。都是和打与杀有关。从远古的商代,西周,春秋战国到“二战”的广岛,纽约,南京。作家心痛这“千疮百孔”的世界,和战争中百次扑倒,堕落飘散的灵魂。

诗人的内心世界在“杀与被杀、强奸与被强奸、毁灭与被毁灭”的神话里撕咬,拧巴,震痛。这些撞入雨夜的历史残痕,和窗外的那刮得正急的滂沱暴雨,都是一样的残酷和悲凉。这自然环境与社会环境的呼应,给作品增添了万分的悲伤。

是生存还是毁灭?是“躲进小楼成一统,”还是勇敢的去抵抗?“历史是墨写的”,“政治是强权的”,历史的真相从来都是这样!这种逻辑已延续了很长,很长。

诗人发出了严厉地警告:“谨防那恶毒的箭失就要扑面而来,”这是流血的提醒,为的是不在出现那拼杀中出现的冤魂。冰与火,灵与肉,生与死,美与丑的撞击,在这里全面暴发。诗人高赞“子玉”借来的普罗米修斯的火种!那是对战争的厌恶,和对和平的期盼。深刻的思想,艰难的探索,垂死的争扎。都溶积在诗人的字里行间。凄美,悲凉,但不绝望。这第一幕,景物描写,细腻,真实。有明显的自然主义的痕迹,有浪漫的想象,和批判的现实主义。一场场,一个个都是触目惊心。这种相铺相成的悲景悲情的手法,目的在于烘托。可更见其悲。

凄风苦雨,断人愁肠啊!

这正是:凄风苦雨话凄凉,落花残蕊满地伤。借得远方一火种,春风遍野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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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亦然

评价:理想世界的鹰、蚂蚁和大象。 名言:人生,就是不断地战胜自己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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