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涛声:我的高山与微光
今日捧读《星河》主编王慧俊的《心海涛声》,心中波澜起伏,许多积存已久的困惑,仿佛在这一刻悄然冰释。
与王主编的结缘,要从我考调到锦山三中的第二个秋天说起。那时,我在全旗“家风”主题演讲预赛中拿了第二名,王主编特意打来电话,说想收录我的稿件,编入一本家风主题的文集中。他还温和地提醒我:“志媛,回家和你母亲、孩子合张影——你讲母亲‘蒸馒头,更要争口气’的坚韧故事,能体现家风的传承,文章有照片更动人。”

后来,王主编亲自把《家风的故事》送到学校,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那时我并不知道他还是旗教育系统文联的主席和“启功书画院”的院长,只以为他是一位“主编”,他温暖的目光从我们几位报送作品的老师脸上一一掠过,像看着自家菜园里一株株长势正好的西红柿,笑呵呵地说着一些鼓励的话。当时我不明白,这位“主编”为何要骑着电动车专程来校送文集;后来我写了《致长子的信》参加“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征文时,他竟主动打来电话,语气爽朗地说:“志媛,文章写得很感人,评委们一致叫好。”听着他笑声里的真诚,我仍未意识到,那是我人生后半程初启时,遇见的最重要的一位贵人。
十几天后,王主席再次来电,说已将我的文章推荐到由赤峰市纪检委牵头的大赛组委会。我只客气地说了几句感谢话,没想到,这篇作品最终荣获了市级二等奖,还附赠了一张面值1000元的新华书店购书卡——那是我第一次因文字得到如此厚重的回报。也正是从那时起,我开始重新认识这位“王主席”“王主编”:他不图名、不为利,只是默默托举那些在写作上略有潜质的老师。他为何如此无私?听到旁人称他教育系统文联的“王主席”,我也跟着改了口,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原以为,我这样一个普通教师,与王主编的交集大概就止于此。谁知,他却一直默默关注着我。有一次,他在微信上发来一个文档,请我帮忙校对。打开一看,竟是即将在《星河》杂志刊发的稿件,足足一百多页。为回报王主编的提携之情,我用了整个周末,逐字逐句仔细校对,从病句错字到存疑的标点,一一标注批注。整理好发回后,王主编很快发来语音:“干得不错,谢谢!下期请你当编辑。”我以为听错了,又点开语音听了一遍。他总是这样,在不经意间递来一束光——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吧。
之后,王主席又推荐我加入中国散文学会,并正式邀请我去参加“赤峰启功书画院2024-2025年度工作会议暨文学创作表奖会议”。正是这次会议,让我对他的敬意达到了新的高度。会前一个多月,我便收到了会议通知。没过几天,王院长发来为我定制的奖牌电子版征求我的意见,上面有照片、有时间、有奖项,非常精美。说实话,作为一名教师,我经历过不少表彰场合,加之期中事务繁杂,起初并未特别上心。以至于收到正式邀请函时,我甚至不确定能否出席。然而王院长的关照却一如既往。新一期《星河》杂志上,他安排刊载了我清明节的获奖征文《人间来信》。期中考试当天,他又发来会场信息。点开图片,红色条幅庄重夺目,大屏幕上主办单位和三家承办单位的名称清晰可见,颁奖席上嘉宾名牌整齐排列——整个会场布置得热烈而隆重。那一刻,一种奇异的敬畏感从我心底升起,我立即回复:“收到,王院长,期待相见!”
庆幸的是,11月8日,我如约去赤峰赴会。会场内气氛祥和,与会者多是年长于我的前辈,他们仪态从容,胸佩红花,笑容温煦。九点整,会议在乌凤军秘书长的主持中准时开始。当他逐一介绍颁奖嘉宾时,我暗自惊叹——这些来自各界、德高望重的长者,竟都是王院长的挚友。很快轮到颁奖环节。我荣获的是“文学创作标兵”奖。走到台前时,王院长特意向颁奖嘉宾介绍:“这就是杨志媛老师,国家领导人曾听过她的课。”挨着王院长的嘉宾赤峰市人大教科文卫原主任的宋英达主动伸手与我相握。我一时受宠若惊,眼中几乎涌出热流——我何德何能,值得王院长如此用心良苦?回到座位,心潮仍久久难以平静。聆听着各位嘉宾情真意切的发言,字字句句满溢着对王院长的感激。我恍然明白:《星河》照耀的,从来不止我一人。王院长和启功书画院,早已成为无数人文学艺术路上的曙光。
今天外出开会,间隙中我拿出当日获奖所得的《心海涛声》,一页页读起来,竟有些欲罢不能。台上是数学老师的公开课,而我却在台下读起了“闲书”。书中,有王院长孤勇的童年,有痴迷读书与文学创作的青葱岁月,有对家乡炒米房的绵长记忆,有母亲患病时四处奔波求药的身影,还有爷爷作为私塾先生无私教书的淳厚家风……读着读着,我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扎了一下——那是王院长的大半生啊。如我父辈一般的年纪,他的经历中藏着的喜怒哀乐,留下的串串脚印里,写满了坚强与勇毅,更写满了大爱无疆。
啊,我终于明白了。这位令人高山仰止的文学前辈,之所以如此不遗余力地提携后辈,正是因为他自己也曾走过漫长而孤独的路,深知每一个微光都值得被看见。而我,不过是山脚下的一粒沙,机缘巧合附着在爬山人的脚底,随行至山腰,得以窥见一丝山间的风景。
摸着枕边尚未读完的《心海涛声》,我期待着明天的到来!高山
仰止,景行行止。心有所向,虽远必达。

作者:内蒙古赤峰市喀喇沁旗喀喇沁旗锦山第三中学 杨志媛)

